全球首例基因疗法致死病例报告

18 岁的杰西·基辛格

图片来源：The Arizona Daily Star/AP Photo

杰西是一名罕见的轻症OTCD缺陷症嵌合体患者，因体内OTC基因功能异常导致蛋白质代谢受阻，血氨极易蓄积。他常年依靠严苛的饮食管控与大量药物维持生命，内心极度渴望摆脱这种生活的折磨。

杰西的父亲保罗从医生处得知，费城有一所著名的医院正在进行一项临床试验。试验将对像杰西这样的患者进行基因治疗，如果治疗成功的话，OTCD 患者将可能摆脱疾病带来的限制，甚至可能不用再服用药物。

怀着这样的信念，达到年龄下限且各项指标均符合要求的杰西，通过了威尔逊博士及其团队对于临床试验者招募的审查，成为临床试验的最后一名志愿者，也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位。

1999年9月13日，杰西接受腺病毒注射治疗，术前其血氨水平已达试验临界上限，但威尔逊博士团队仍执意推进治疗。外科医生将30毫升浓缩腺病毒溶液一口气注入了他的动脉。

术后当晚，杰西突发40℃高烧。次日杰西眼球快速出现黄染、血氨飙升到393μmo/L，几乎是正常水平的10倍。脏器衰竭等严重症状。杰西病情持续恶化，最终在接受基因治疗后的第四天被宣布脑死亡。

杰西的离世引发了全社会的广泛关注。同年12月，RAC与 FDA 对宾夕法尼亚大学启动了调查。初步调查认定该项目缺乏理论支持且违规严重。首先，动物实验过于仓促，在已有猴子死亡的情况下，知情同意书却刻意隐瞒了致命风险。其次，此前患者出现的严重副作用被项目组低估和忽视。此外，项目负责人威尔逊在试验中参股获利，引发了外界对试验动机不纯的质疑。

尽管项目组承认因急于求成导致疏忽，但杰西的死因仍是未解之谜。其他接受基因治疗的患者安然无恙。尸检及化验显示，他体内可能因先前接触过相似腺病毒而存在高反应性抗体，导致即便是“第三代”腺病毒载体也诱发了强烈的免疫风暴，使其身体无法承受。

这场悲剧引发了行业大地震。2000年1月，FDA 集中审查了其他28项临床试验，结果显示将近半数的项目都需要立刻采取补救措施。

最后，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涉事医院赔偿了数百万美元，才将事态平息。同时，FDA禁止威尔逊在5年内参与受其监管的人体临床试验，威尔逊本人也被迫辞去了研究所所长职位。

文章来源：基因传